“荆蛮”四句写诗人久客荆州的苦闷和日暮乘船泛江时所引起的思乡之情。起句自问,喷射出强烈的感情,直抒久留荆州的怨愤。为销愁乘船泛江散心,不想销愁愁更愁。江上日落余辉,并船逆流而上,引起诗人思乡怀归的无限忧愁。“愁”字虚笼全篇,诗篇始终处于这悲愁的氛围之中。
“山冈”以下八句写日暮时的自然景色,抒发诗人思归的凄苦之情。诗人摄下了落日西沉时大自然姿态的倏忽变化:山脊之上犹存夕阳余辉,山谷本来就很阴暗,天将晚则更显得阴暗幽深。起两句写了山色秀拔,给人以清新之感;又因日将西落,山谷愈暗,造成了一种凄清气氛。“狐狸驰赴穴,飞鸟翔故林。”这两句取《楚辞·哀郢》“鸟飞还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之意。日暮时刻,狐狸归穴,鸟下窠巢。狐狸和飞鸟尚且思归自己的穴巢,何况于人。“流波激情响,猴猿临岸吟。”湍急的江流声浪激越,山上的猴猿在岸边凄厉嘶叫,气氛越发凄凉。“迅风拂裳袂,白露沾衣襟。”迅疾的江风吹动着衣袖,阴凉的露水沾湿衣裳。诗句点明秋季。秋风萧瑟迅猛,白露阴寒湿衣,气氛更为阴冷。以上八句诗人用寒秋日暮、荒江的寂寞、凄凉的景色,来映衬自己内心思乡念归的悲凄。情动于中而发于景,景见真情而感人。对仗优美,音韵和谐,节奏感强烈,读来十分流畅。这样的例子古诗里固然少见,在建安诗里也是极少的。它已经突破了汉诗古朴浑厚的风格,下开两晋南朝风气了。
“独夜”以下六句,由写景转入集中抒情,写诗人夜不能眠忧思难忍的情状。“独夜不能寐,摄衣起抚琴。”羁旅之客难以返归,愁思不绝,夜不能眠。由“不能寐”而“摄衣起抚琴”,暗示着一种烦忧的过程。接下两句,诗人以拟人手法赋物以人的情感,借以衬托、强化思归感伤之情。琴也通晓人的心情,为诗人的不幸而哀鸣。这“悲音”体现了诗人无处寄托又无从宣泄的哀愁。通过物之情表现人之情,这是传统诗歌中常用而又精巧的描写手法。最后两句悲愤低沉,哀怨不绝。寄居他乡永无尽头,沉重忧伤难以承担。这悲愤的结句同扣篇首诗句,哀怨之情直露,毫不掩饰愁思深重的离人形象,令人黯然神伤。
王粲久留荆州,不得舒展大志,此时此地,他忧多、愁多、愤懑多。这首诗抒发了他的沉痛之情,也是诗人政治理想不能实现、个人抱负无从施展的忧愤心情的流泻。诗中具有相当强烈的感情色彩的景物描写,增添了抒写思归之情的浓郁效果。
作为文学体裁之一的诗歌,是客观的现实生活在诗人头脑中反映的产物。由于客观现实和诗人境遇的不同,诗歌的艺术风格也有变化。《衡岳》和《山石》虽是出自同一手笔,且是同类题材的作品,但两者风格明显有别。《山石》写得清丽飘逸,而此诗则写得凝炼典重。
诗人通过仰望衡岳诸峰、谒祭衡岳庙神、占卜仕途吉凶和投宿庙寺高阁等情况的叙写,抒发个人的深沉感慨,一方面为自己投身蛮荒之地终于活着北归而庆幸,一方面对仕途坎坷表示愤懑不平,实际上也是对最高统治者的一种抗议。
开篇六句写望岳。起笔超拔,用语不凡,突出南岳在当时众山中的崇高地位,引出远道来访的原因。“我来”以下八句写登山。来到山里,秋雨连绵,阴晦迷蒙;等到上山时,突然云开雨霁,群峰毕现。整段以秋空阴晴多变为背景,衬托出远近诸峰突兀环立,雄奇壮观,景象阔大,气势雄伟。“潜心默祷若有应”句,借衡岳有灵,引起下段祭神问天的心愿。“森然”以下十四句写谒庙,乃全诗的核心。韩愈游南岳,虽不离赏玩名山景色,但更主要的还是想通过祭神问天,申诉无人理解、无处倾吐的悒郁情怀。在叙写所见、所感时,肃穆之中含诙谐之语,涉笔成趣。最后四句写夜宿佛寺。身遭贬谪,却一觉酣睡到天明,以旷达写郁闷,笔力遒劲。末句“寒日”,呼应“秋雨”、“阴气”。全篇章法井然。
这首诗的思想价值虽不高,艺术表现上却有特色。全篇写景、叙事、抒情,融为一体,境界开阔,色彩浓重,语言古朴苍劲,叙述自由灵活。篇幅不短,而能一韵到底,一气呵成。双句末尾多用三平调,少数收尾用“平仄平”,音节铿锵有力,重而不浮,颇具声势。
此赋首先叙述长江的发源地及其流程,接着写江流所经之郡县城邑、山岭平原、汇总的大小河流、接连的湖泊薮泽,然后记叙了长江两岸的鸟兽草木、稻麦果实、神仙灵怪、历史传说,最后描绘了江面上往来如梭或渔或商的舟船。全赋遣词用字颇具功力,描绘具体特色事物时多巧构形似之言,颇具兴味,以自然、历史、现实、传说的艺术升华创造出一条博大、壮美、神奇的长江。
此篇文以浓丽的笔触叙述长江的发源地及其流程,以极精炼的文字概写江流所经之郡县城邑、山岭平原、汇总的大小河流、接连的湖泊薮泽,逼真地形象地描写出江流所经不同地域形成的不同水势形态,详略有致地记叙长江及其两岸之地势、鸟兽、竹林草木、稻麦果实、神仙灵怪、历史传说,描绘了江面上往来如梭或渔或商的舟船等,歌颂了长江的沥远流长、地域广阔、气势浩瀚、物产丰饶、风光瑰丽,讴歌了长江的博大、壮美、神奇,抒发出作者囊括万殊物我混一的胸襟与情志。
此赋咏物兼抒情,字里行间都有作者这个自我在,处处洋溢着作者对长江、对川渎山水的赞美。首先以舒缓的笔调描写长江的发源,网络翠流,直赴东海的流程,以“咨五才之并用,实水德之灵长”一句奠定全赋的基本情调。接着以一串串由双声叠韵构成的联绵词模写江水的各种情状与音响,将其对现实生活的深深爱恋情感外化对长江“拢万川”、“冲巫峡”、“跻江津”、“总括汉泗,兼包淮湘。并吞沅澧,汲引沮漳”的“极泓量而海运,状滔天以淼茫”的浩瀚气势的赞美。之后对长江上“舳舻相属,万里连樯”而或渔或商的舟子涉人描写得颇富诗情画意:“䨴如晨霞弧征,眇若云翼绝岭。倏忽数百,千里俄顷。……于是芦人渔子,摈落江山,衣则羽褐,食惟蔬鲜……忽忘夕而宵归,咏采菱以叩舷。傲自足于一呕,寻风波以穷年。”在作者的心目中,长江“妙不可尽之于言,事不可穷之于笔”,正在于它的“经纪天地,错综人术”,因而最后情调由激越复归于舒缓,而入静穆,以视野宏阔、思理深邃、囊括宇宙人生、极富情感色彩的文字赞美长江以收束全文,以自然、历史、现实、传说的艺术升华创造出一条博大、壮美、神奇的长江。
全赋是以长江为对象饱含光与色的山水长卷,也是节奏迭宕声韵流转的交响乐章,光与影、声与色交错流动,富有强烈的节奏感,所写的山川物色是作者个人胸襟情志的外化。
此外,在语言写法上,此赋既从汉大赋那里汲取营养,又具有抒情小赋的某些特点,融咏物抒情于一体,形成了独具的艺术风貌。例如,作者运用铺陈夸饰的手法,且多用古文奇字,遣词用字颇具功力,其对具体特色的描绘,多巧构形似之言,颇具兴味。描绘长江三峡的绝岸峭壁,虎牙高峻,荆门盘礴,“骇浪暴洒,惊波飞薄”,江流滚滚,波涛澎湃,一连用几十个联边字,从不同视角写出一个奔马轰雷,惊心动魄的奇险壮阔的境界,再现了三峡之美。这种描写显然受到汉大赋的启发。
《午日观竞渡》是明代边贡的一首七言律诗,这首诗从端午节期间戏水,赛龙舟的风俗开始写起,触景生情,表明了对屈原的思念,对异乡的端午风俗的赞同,在闲暇的日子里总会有一丝丝闲愁。
首联是写端午节人们观看赛龙舟的场景。表现了端午节时期热闹的场面。
颔联全面描写了龙舟的装饰,赛龙舟的热闹场面。
颈联进而转向了对屈原的思念。在端午节这天,人们都会祭念屈原。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风俗至今仍然存在。
尾联直接抒情,诵读《离骚》,吐露了诗人生活中的淡淡哀愁。
这首诗沉稳平淡,风格朴质,包含着诗人对爱国民众英雄的崇敬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