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秀才,不知书。”凡举作秀才科的人,本应文才深秀、学富五车,但实际上却连字都不识,于是便产生了名与实强烈的对比,夸张又并不让人觉得虚诞。
“察孝廉,父别居。”孝、廉本来两科,后来合而为一,应是事亲孝顺、处事廉洁之人当选。这里复词偏义,重在讲“孝”。孝之最为基本的,就是奉养双亲。但这位被荐之人,竟是与父亲分居而住,就中国古代家庭观念来看,无疑是不孝之举了。
“寒素清白浊如泥”,寒素与清白,可能是性质相近的两个科目。汉代察举科目,只随皇帝高兴与需要而定,所以并不固定。《晋书·李重传》中讲到举寒素要符合“门寒身索,无世祚之资”的条件,选举制度汉晋相延,变化不应很大。范哗在《后汉书·扬雄传论》中说:“中兴以后,复增淳朴、……清白、敦厚之属。”可见二者都是选举科目。一般科目之名称与它所要求的品质应是相当的。故清白、寒素科出来的,应是出身清贫、为官清正之人,而实际上,劳动人民的评价则是“浊如泥”,可见他们是当不起那四个字的。
“高第良将怯如鸡。”汉代不仅文官由重臣推荐,武将也如此。《汉书·昭帝纪》:“始元五年,诏举郡国文学、高第各一人。”《后汉书·安帝纪》:“永初五年七月,诏三公、特进、九卿、校尉,举列将子孙明晓战阵任将帅者。”大概武将之举,均要求“列将子孙”,正因此,此科目才取名“高第”吧。高第与文学对举,在此又与良将并举,可知与上面“寒素清白”一样,是两个相近科目。被荐之人,应“刚毅武猛,有谋谟(《顺帝纪》)”,然而实际上却胆小如鸡,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首民谣,用一两个典型的细节,通过形象的比喻与夸张,将一个个名不符实的推举现象并列起来,将封建时代选拔人材的虚伪、腐朽与可笑揭示得淋漓尽致,表现了劳动人民高超的战斗与讽刺艺术。
由于悟得道深,作者与虬上人心灵相通;也由于悟得道深,人与自然也精神相通。储光羲的这首诗写出了一个清闲幽静、无碍相融的境界。
诗的前四句为一解,写作者与虬上人的交往。他们不拘居处,也无意来去,既能随意论今,又可顺口谈古。在破除种种束缚人身心的俗见之后,他们获得的是适意与心契。而诗的后四句既写他们所处的环境,亦表现他们与自然的关系。大江既已增寒色,那他们身边的小池也就会更显碧绿;山林既已迷蒙,那他们所处的竹园也会更觉幽深。身边的小景致随大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暗示着主人公的随遇而适。这时,一轮明月溢满法界,清辉洒向一切无情有情。那仿佛就是开悟后的清静自性。
此诗前四句写诗人在苏州看到的景象;五六句写诗人触景生情思念家乡;七八句写诗人在异乡为异客的月苦;最后两句写诗人联想自己家乡的场景,诗境清幽。诗人由景及情,浑然一体,造语清新,自然无拘束。
苏州的六月,正是荷花飘香露珠圆润之时,凉爽的东南风吹动着柳枝,有节奏地晃动着。六月初三的夜晚,诗人听到了今年的第一声蝉鸣。刚刚听到蝉叫时,诗人这个北方来的客居之人还有些月,是它打扰了诗人的睡眠,让诗人睡不着觉,它勾起了诗人思乡的月绪。原来诗人“静听忆东京”,在安静的夜里聆听着蝉鸣不禁想念洛阳的家了。在诗人洛阳家中,有一片竹林,想来此次分别后,里面有蝉又在呜叫了。但不知道自己家园中的那个小池子内有人在月色中划动着小船前行。
病中多疑,病中多思,病中孤独感特别强烈,这都是人在病中的常态,诗人也不例外。诗人因病而特别想念洛阳的家园,想念那园中的家人,都是很自然之事。
诗人的联想很丰富,他善于以一物为纽带,而展开遥远的另一空间的想象。月亮是诗人常用的一个联想的着笔点,但此诗不仅有月亮,还有蝉,用蝉来作联想的基础,这在历代诗歌中倒是比较少见的。但诗人将其放在特定的气氛中,感觉有些新奇,但也很亲切。
诗从咏景物引发情思。开端咏荷、柳,伴随清露、好风,通过嗅觉、听觉的感受来透露夏夜纳凉的清爽舒适。诗境清新,近似孟浩然“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夏日南亭怀辛大》)的境界。初三夜是新月始生之时,可见前两句未涉及视觉的感受是符合实际的。以下从初闻蝉鸣表达月思。闻蝉而动客思,是诗人传统,白居易此际故园之思落干洛阳之宅,既有竹林风清与当前境界接近的原因,更含寓早日辞官闲居的心情。诗由景及情,浑然一体,自然无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