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以梅花自况,咏梅的凄苦以泄胸中抑郁,感叹人生的失意坎坷;赞梅的精神又表达了青春无悔的信念以及对自己爱国情操及高洁人格的自许。
词的上半阕着力渲染梅的落寞凄清、饱受风雨之苦的情形。陆游曾经称赞梅花“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落梅》)。梅花如此清幽绝俗,出于众花之上,可是“如今”竟开在郊野的驿站外面,紧临着破败不堪的“断桥”,自然是人迹罕至、寂寥荒寒、倍受冷落、令人怜惜了。无人照看与护理,其生死荣枯全凭自己。“断桥”已失去沟通两岸的功能,唯有断烂木石,更是人迹罕至之处。由于这些原因,它只能“寂寞开无主”了,“无主”既指无人照管,又指梅花无人赏识,不得与人亲近交流而只能孤芳自赏,独自走完自己的生命历程而已。“已是黄昏独自愁”是拟人手法,写梅花的精神状态,身处荒僻之境的野梅,虽无人栽培,无人关心,但它凭借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也终于长成开花了。宝剑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野梅不平凡的遭遇使它具有不同凡响的气质。范成大《梅谱序》说:“野生不经栽接者,……谓之野梅,……香最清。”可是,由于地势使然,野梅虽历经磨难而独具清芬,却无人能会,无人领略其神韵。这犹如“幽居见。那么,野梅为何又偏在黄昏时分独自愁呢?因为白天,它尚残存着一线被人发现的幻想,而一到黄昏,这些微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这也如前人闺怨诗所说:最难消遣是黄昏!不仅如此,黄昏又是阴阳交替,气温转冷而易生风雨的时辰,所以;除了心灵的痛苦之外,还要有肢体上的折磨,“更著风和雨”。这内外交困、身心俱损的情形将梅花之不幸推到了极处,野梅的遭遇也是作者以往人生的写照,倾注了诗人的心血! “寂寞开无主”一句,作者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在客观景物之中,首句是景语,这句已是情语了。
上阕集中写了梅花的困难处境,它也的确还有“愁”。从艺术手法说,写愁时作者没有用诗人、词人们那套惯用的比喻手法,把愁写得像这像那,而是用环境、时光和自然现象来烘托。况周颐说:“词有淡远取神,只描取景物,而神致自在言外,此为高手。”(《蕙风词话》)就是说,词人描写这么多“景物”,是为了获得梅花的“神致”;“深于言情者,正在善于写景”(田同之《西圃词说》)。上阕四句可说是“情景双绘”。让读者从一系列景物中感受到作者的特定环境下的心绪──愁,也让读者逐渐踏入作者的心境。
下半阕写梅花的灵魂及生死观。梅花生在世上,无意于炫耀自己的花容月貌,也不肯媚俗与招蜂引蝶,所以在时间上躲得远远的,既不与争奇斗妍的百花争夺春色,也不与菊花分享秋光,而是孤独地在冰天雪地里开放。但是这样仍摆脱不了百花的嫉妒,可能会被认为“自命清高”、“别有用心”甚至是“出洋相”……。正像梅花“无意苦争春”一样,对他物的侮辱、误解也一概不予理睬,而是“一任群芳妒”,听之任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同时,不论外界舆论如何,我以不变应万变,只求灵魂的升华与纯洁,即使花落了,化成泥土了,轧成尘埃了,我的品格就像我的香气一样永驻人间。这精神不正是诗人回首往事不知悔、奋勇向前不动摇的人格宣言吗!“群芳”在这里代指“主和派”小人。这两句表现出陆游标格孤高,决不与争宠邀媚、阿谀逢迎之徒为伍的品格和不畏谗毁、坚贞自守的崚嶒傲骨。最后几句,把梅花的“独标高格”,再推进一层:“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前句承上阕的寂寞无主、梅花黄昏日落、风雨交侵等凄惨境遇。这句七个字四次顿挫:“零落”,不堪雨骤风狂的摧残,梅花纷纷凋落了,这是一层。落花委地,与泥水混杂,不辨何者是花,何者是泥了,这是第二层。从“碾”字,显示出摧残者的无情,被摧残者承受的压力之大,这是第三层。结果呢,梅花被摧残、被践踏而化作灰尘了。这是第四层。看,梅花的命运有多么悲惨,简直令人不忍卒读。但作者的目的决不是单为写梅花的悲惨遭遇,引起人们的同情;从写作手法说,仍是铺垫,是蓄势,是为了把下句的词意推上最高峰。虽说梅花凋落了,被践踏成泥土了,被碾成尘灰了,请看,“只有香如故”,它那“别有韵”的香味,却永远如故,一丝一毫也改变不了。
末句具有扛鼎之力,它振起全篇,把前面梅花的不幸处境,风雨侵凌,凋残零落,成泥作尘的凄凉、衰飒、悲戚,一股脑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作者从民族国家的利益出发,做出生命的表白。悲忧中透出一种坚贞的自信。词人借梅言志,曲折地写出险恶仕途中坚持高沽志行。不媚俗.不屈邪.清真绝俗,忠贞不渝的情怀与抱负。这首咏梅词.通篇来见“梅”字.却处处传出“梅”的神韵.且作者以梅自喻。比必寄托。物我融一。对梅的赞咏中,显示词人身处逆境而矢志不渝的崇高品格。
纵观全词,诗人以物喻人,托物言志,巧借饱受摧残、花粉犹香的梅花,比喻自己虽终生坎坷,绝不媚俗的忠贞,这也正像他在一首咏梅诗中所写的“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气怜”。陆游以他饱满的爱国热情,谱写了一曲曲爱国主义诗篇,激励了并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真可谓“双鬓多年作雪,寸心至死如丹”。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驿站之外的断桥边,梅花孤单寂寞地绽开了花,是人过问。暮色降临,梅花是依是靠,已经够愁苦了,却又遭到了风雨的摧残。
梅花并不想费尽心思去争艳斗宠,对百花的妒忌与排斥毫不在乎。即使凋零了,被碾作泥土,又化作尘土了,梅花依然和往常一样散发出缕缕清香。
注释
驿外:指荒僻、冷清之地。驿:驿站,供驿马或官吏中途休息的专用建筑。
断桥:残破的桥。一说“断”通“簖”,簖桥乃是古时在为拦河捕鱼蟹而设簖之处所建之桥。
寂寞:孤单冷清。
是主:自生自灭,是人照管和玩赏。
更着:又遭到。更:副词,又,再。着:同“著”,遭受,承受。
是意:不想,没有心思。自己不想费尽心思去争芳斗艳。
苦:尽力,竭力。
争春:与百花争奇斗艳。此指争权。
一任:全任,完全听凭;一:副词,全,完全,没有例外。任:动词,任凭。
群芳:群花、百花。百花,这里借指诗人政敌──苟且偷安的主和派。
妒:嫉妒。
零落:凋谢,陨落。
碾:轧烂,压碎。
作尘:化作灰土。
香如故:香气依旧存在。
此词以梅花自况,咏梅的凄苦以泄胸中抑郁,感叹人生的失意坎坷;赞梅的精神又表达了青春无悔的信念以及对自己爱国情操及高洁人格的自许。
词的上半阕着力渲染梅的落寞凄清、饱受风雨之苦的情形。陆游曾经称赞梅花“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落梅》)。梅花如此清幽绝俗,出于众花之上,可是“如今”竟开在郊野的驿站外面,紧临着破败不堪的“断桥”,自然是人迹罕至、寂寥荒寒、倍受冷落、令人怜惜了。无人照看与护理,其生死荣枯全凭自己。“断桥”已失去沟通两岸的功能,唯有断烂木石,更是人迹罕至之处。由于这些原因,它只能“寂寞开无主”了,“无主”既指无人照管,又指梅花无人赏识,不得与人亲近交流而只能孤芳自赏,独自走完自己的生命历程而已。“已是黄昏独自愁”是拟人手法,写梅花的精神状态,身处荒僻之境的野梅,虽无人栽培,无人关心,但它凭借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也终于长成开花了。宝剑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野梅不平凡的遭遇使它具有不同凡响的气质。范成大《梅谱序》说:“野生不经栽接者,……谓之野梅,……香最清。”可是,由于地势使然,野梅虽历经磨难而独具清芬,却无人能会,无人领略其神韵。这犹如“幽居见。那么,野梅为何又偏在黄昏时分独自愁呢?因为白天,它尚残存着一线被人发现的幻想,而一到黄昏,这些微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这也如前人闺怨诗所说:最难消遣是黄昏!不仅如此,黄昏又是阴阳交替,气温转冷而易生风雨的时辰,所以;除了心灵的痛苦之外,还要有肢体上的折磨,“更著风和雨”。这内外交困、身心俱损的情形将梅花之不幸推到了极处,野梅的遭遇也是作者以往人生的写照,倾注了诗人的心血! “寂寞开无主”一句,作者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在客观景物之中,首句是景语,这句已是情语了。
上阕集中写了梅花的困难处境,它也的确还有“愁”。从艺术手法说,写愁时作者没有用诗人、词人们那套惯用的比喻手法,把愁写得像这像那,而是用环境、时光和自然现象来烘托。况周颐说:“词有淡远取神,只描取景物,而神致自在言外,此为高手。”(《蕙风词话》)就是说,词人描写这么多“景物”,是为了获得梅花的“神致”;“深于言情者,正在善于写景”(田同之《西圃词说》)。上阕四句可说是“情景双绘”。让读者从一系列景物中感受到作者的特定环境下的心绪──愁,也让读者逐渐踏入作者的心境。
下半阕写梅花的灵魂及生死观。梅花生在世上,无意于炫耀自己的花容月貌,也不肯媚俗与招蜂引蝶,所以在时间上躲得远远的,既不与争奇斗妍的百花争夺春色,也不与菊花分享秋光,而是孤独地在冰天雪地里开放。但是这样仍摆脱不了百花的嫉妒,可能会被认为“自命清高”、“别有用心”甚至是“出洋相”……。正像梅花“无意苦争春”一样,对他物的侮辱、误解也一概不予理睬,而是“一任群芳妒”,听之任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同时,不论外界舆论如何,我以不变应万变,只求灵魂的升华与纯洁,即使花落了,化成泥土了,轧成尘埃了,我的品格就像我的香气一样永驻人间。这精神不正是诗人回首往事不知悔、奋勇向前不动摇的人格宣言吗!“群芳”在这里代指“主和派”小人。这两句表现出陆游标格孤高,决不与争宠邀媚、阿谀逢迎之徒为伍的品格和不畏谗毁、坚贞自守的崚嶒傲骨。最后几句,把梅花的“独标高格”,再推进一层:“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前句承上阕的寂寞无主、梅花黄昏日落、风雨交侵等凄惨境遇。这句七个字四次顿挫:“零落”,不堪雨骤风狂的摧残,梅花纷纷凋落了,这是一层。落花委地,与泥水混杂,不辨何者是花,何者是泥了,这是第二层。从“碾”字,显示出摧残者的无情,被摧残者承受的压力之大,这是第三层。结果呢,梅花被摧残、被践踏而化作灰尘了。这是第四层。看,梅花的命运有多么悲惨,简直令人不忍卒读。但作者的目的决不是单为写梅花的悲惨遭遇,引起人们的同情;从写作手法说,仍是铺垫,是蓄势,是为了把下句的词意推上最高峰。虽说梅花凋落了,被践踏成泥土了,被碾成尘灰了,请看,“只有香如故”,它那“别有韵”的香味,却永远如故,一丝一毫也改变不了。
末句具有扛鼎之力,它振起全篇,把前面梅花的不幸处境,风雨侵凌,凋残零落,成泥作尘的凄凉、衰飒、悲戚,一股脑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作者从民族国家的利益出发,做出生命的表白。悲忧中透出一种坚贞的自信。词人借梅言志,曲折地写出险恶仕途中坚持高沽志行。不媚俗.不屈邪.清真绝俗,忠贞不渝的情怀与抱负。这首咏梅词.通篇来见“梅”字.却处处传出“梅”的神韵.且作者以梅自喻。比必寄托。物我融一。对梅的赞咏中,显示词人身处逆境而矢志不渝的崇高品格。
纵观全词,诗人以物喻人,托物言志,巧借饱受摧残、花粉犹香的梅花,比喻自己虽终生坎坷,绝不媚俗的忠贞,这也正像他在一首咏梅诗中所写的“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气怜”。陆游以他饱满的爱国热情,谱写了一曲曲爱国主义诗篇,激励了并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真可谓“双鬓多年作雪,寸心至死如丹”。
这是陆游一首咏梅的词,其实也是陆游自己的咏怀之作。陆游一生酷爱梅花,写有大量歌咏梅花的诗,歌颂梅花傲霜雪,凌寒风,不畏强暴,不羡富贵的高贵品格。诗所塑造的梅花形象中,有诗人自身的影子,正如他的《梅花绝句》里写的:“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这首《卜算子》,也是明写梅花,暗写抱负。其特点是着重写梅花的精神,而不从外表形态上去描写。
上片首二句说梅花开在驿外野地,不在金屋玉堂,不属达官贵人所有。后二句说梅花的遭遇:在凄风苦雨摧残中开放。它植根的地方,是荒凉的驿亭外面,断桥旁边。驿亭是古代传递公文的人和行旅中途歇息的处所。加上黄昏时候的风风雨雨,这环境被渲染得多么冷落凄凉!写梅花的遭遇,也是作者自写被排挤的政治遭遇。
下片写梅花的品格:说他不与群芳争春,任群芳猜忌一任百花嫉妒,我却无意与它们争春斗艳。即使凋零飘落,成泥成尘,我依旧保持着清香。如果结合诗人一生累遭投降派的打击而报国之志不衰的情形来体会,真是“一树梅花一放翁”了。
末两句即是《离骚》“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的精神。比王安石咏杏:“纵被东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之句用意更深沉。
陆游一生的政治生涯:早年参加考试被荐送第一,为秦桧所嫉;孝宗时又为龙大渊、曾觌一群小人所排挤;在四川王炎幕府时要经略中原,又见扼于统治集团,不得遂其志;晚年赞成韩侂胄北伐,韩侂胄失败后被诬陷。我们读他这首词,联系他的政治遭遇,可以看出它是他的身世的缩影。词中所写的梅花是他高洁的品格的化身。
唐宋文人尊重梅花的品格,与六朝文人不同。但是象林和靖所写的“暗香、疏影”等名句,都只是高人、隐士的情怀;虽然也有一些作家借梅花自写品格的,但也只能说:“原没春风情性,如何共,海棠说。”(南宋肃泰来《霜天晓角·咏梅》)这只是陆游词“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的一面。陆游的友人陈亮有四句梅花诗说:“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欲传春信息,不怕雪埋藏。”写出他自己对政治有先见,不怕打击,坚持正义的精神,是陈亮自己整个人格的体现。陆游这首词则是写失意的英雄志士的兀傲形象。我认为在宋代,这是写梅花诗词中最突出的两首好作品。
这是陆游一首咏梅的词(被选入沪教版语文书 试用本第3版 第3单元宋词集粹<;下>;),其实也是陆游的咏怀之作。压住一“愁”字,表现了梅花的寂寞与无人问津,渗透的更是作者本身的孤独。下阕写梅花的遭遇,也是作者自写被排挤的政治遭遇,而最后一句更是写出了梅花伶仃的孤芳自赏,陆游立志不与恶势力同流合污。
陆游一生主张坚决抗金、收复中原,因此为统治集团中求和派所压制。创作本词时陆游正处在人生的低谷,主战派被排挤压迫,士气低落,这首咏梅词,其实也是陆游自己的咏怀之作。
陆游一生酷爱梅花,将其作为一种精神的载体来倾情歌颂,梅花在他的笔下成为了一种坚贞不屈的形象的象征。不难理解,其《卜算子·咏梅》正是以梅寄志的代表,那“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梅花,正是诗人一生对恶势力不懈的抗争精神和对理想坚贞不渝的品格的形象写照。
陶渊明爱菊,为的是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泥山” 的闲适;周敦颐喜莲,为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洁;而陆游重梅,则为的是“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的坚贞。这可以从他的《卜算子·咏梅》中得到印证。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读罢的诗,我们也不禁会生出“天下可忧非一事,书生无地效孤忠”的感慨来。作为一代伟大的爱国诗人,陆游很早就有“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君书”的爱国之志,二十九岁时,他以状元秀的身份登上仕途可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部分卖国求荣的投降派,更面对着苟且偏安的昏帝王。因的面对积贫积弱的现实,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泥宋走“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的破亡之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排挤、贬谪,使诗人不得不发出“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的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的浩然长叹了。尽管如的,但是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不从俗媚的节操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便到了“食且不继”,因为没钱,药也停了吃;因为省灯油,书也没的读,甚至不得不连自己常用的酒杯都忍痛卖掉的地步,他仍然则迹不踏权门,他依旧胸怀社稷,心系百姓。我们从中仿佛听到了屈原那“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执着与坚定,我们仿佛看到了杜甫那“穷年忧黎园,叹息肠内热”的抑郁与沉重。真可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进亦忧,退亦忧”也正是有这样的社会背景,有这样的思想根基,使我们在品读《咏梅》时,更能清楚地看到诗人那至死不渝的追求。
纵观全词,诗人以物喻人,托物言志,巧借饱受摧残,花粉犹香的梅花,比喻自己虽终生坎坷,绝不媚俗的忠贞,这也正象他在一首咏梅诗中所写的“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气怜”。陆游以他饱满的爱国热情,谱写一曲曲爱国主义诗篇,激励了并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真可谓“双鬓多年作雪,寸心至死如丹”。
此诗写安史之乱中,自己与家人离散、身陷囹圄的不幸遭遇,希望魏郎中(不详何人)援手为自己昭雪冤狱。
诗一开始就描绘出了一幅动荡、凄惨的图景:“海水渤潏,人罹鲸鲵。”“人罹鲸鲵”,人们遇上了凶恶强暴的人。“蓊胡沙而四塞”:安史叛军掀起漫天尘沙,遍及各地方。蓊,愿意是草木茂盛,这里有弥漫的意思。四塞,充满四方。这句形容安禄山叛乱,战争蔓延的范围很广。“始滔天于燕齐”:这场祸乱像洪水一样是从燕齐二地发起的。滔天,本是描写水势之大,这是比喻大的灾祸。燕齐,安禄山是在范阳(今北京一带)发动叛乱的。范阳位于战国时燕地,与齐国毗邻,所以“燕齐”并提。以上四句是描写安史叛乱的发生,造成了严重的祸患。“何六龙之四荡,迁白日于秦西。”六龙驾驶的车子是何等的四四荡荡,它载着白日迁移到秦地以西去。何,何等,何其、多么。六龙,古代神话中传说太阳乘的车子是由六条龙驾驶。这里比喻朝廷的官员、禁卫队等。白日,指皇帝唐玄宗。安禄山攻占潼关后,唐玄宗仓惶西逃,到蜀地避难,因蜀地在长安西南,故称秦西。这两句是讽刺唐玄宗的逃跑路线。“九土星分,嗷嗷凄凄。”九州,古代把中国分成九州,和天上的北斗星及二十八星宿分别对应,称作“分野”。这里指安禄山搞分裂叛乱战争,破坏国家统一。“嗷嗷凄凄”:人民处于哀愁困苦之中。凄凄,悲苦的样子。“南冠君子,呼天而啼”:我这个被投进监狱的囚徒,哭啼着呼唤苍天。“南冠君子”,见《左传·成公九年》春秋时楚国伶人钟仪,在晋国当俘虏时,还戴着楚国的帽子,因楚国地处南方,后来就用楚囚南冠来泛指囚徒。当时李白被囚在浔阳狱中,所以自称为南冠君子。“恋高堂而掩泣,泪血地而成泥。”高堂,通常称父母,这里大约是指朝廷。想念父母便悲痛地掩面哭泣,含着血的泪水,滴到地上而成泥。“狱户春而不草,独幽怨而沉迷。”虽然已是春天的季节,但阴暗的监牢门前却连草也不生,我独自一人,深深地陷入哀怨和痛苦中难以排解。幽怨,隐埋在心中的哀怨。沉迷,不能自拔的意思。“兄九江兮弟三峡,悲羽化之难齐。”九江,即浔阳。这里的“兄”,可能是李白自指,不是另有一兄在九江。意思是一家人骨肉分离。羽化,古人把成仙叫羽化。可悲的是即使能成为神仙,也难相聚在一起。“穆陵关北愁爱子,豫章天南隔老妻。”:穆陵关,在山东沂水县北。李白的儿子伯禽这时在山东。豫章,郡名,即洪州,州治在今江西南昌市。李白的妻子这时寄居在豫章。这两句意为:我可爱的孩子远在穆陵关北,使我忧愁、惦念,年老的妻子被隔在南方的豫章郡。“一门骨肉散百草,遇难不复相提携”:一家人骨肉分离,像百草被风吹散一样,遇到危难的时候,再也不能互相照顾了。以上十二句是描写妻离子散的悲惨遭遇和自己无辜入狱的悲愤心情。“树榛拔桂,囚鸾宠鸡。”种植上杂乱的榛树,而拔掉美好的桂树,把高贵的鸾凤囚禁起来,而宠爱无能的鸡。这两句以榛、鸡比喻腐朽无能的权奸,说明朝廷对他们扶植和重用;以桂、鸾比喻有才能的人,说明朝廷对他们的打击和排挤。指责当时的统治者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庸庸碌碌的人都窃据高位,而有才能的人反遭不幸。“舜昔授禹,伯成耕犁。”伯成,伯成子高,传说中尧舜的一个诸侯。当大舜把天下传授给禹的时候,伯成子高便辞去官职去耕田种地。“德自此衰,吾将安栖?”德政从此衰败,我将到那里去安身?《庄子·天地》载:禹嗣舜位,伯成子高辞诸侯而去耕田,禹问其政,伯成子高说:“昔尧治天下,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畏。今子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后世之乱,自此始矣!”李白在此引用这个典故,意在说明天下被昏君搞乱,社会黑暗,自己无处安身。栖,栖息,安身。“好我者恤我,不好我者何忍临危而相挤?”喜欢我的人可怜我,不喜欢我的人,怎么忍心在我临危的时候还来排挤我?“子胥鸱夷,彭越醢醯。”子胥,伍子胥,春秋时楚国人,到吴国去辅佐吴王,后被吴王杀死。事见《史记·伍子胥列传》。鸱夷,皮革做的大口袋。伍子胥当年被吴王杀死,用皮口袋装着尸体弃于江中。彭越,汉初将领,封梁王,后为刘邦所杀。事见《史记·魏豹彭越列传》。彭越被汉高祖刘邦剁成了肉酱。“自古豪烈,胡为此繄?”胡,为什么,繄,语气词,叹息的声音。从古到今的英雄豪杰,为什么都是这样遭遇呢?以上四句是借古讽今,控诉现实政治的黑暗。自己有理想、有才能,想为平定安史叛乱,恢复国家统一贡献力量,却遭到惨酷迫害。“苍苍之天,高乎视低。”青天啊你居高临下,看看大地上的一切吧!“如其听卑,脱我牢狴。”如果你能听到地位低下人的呼声,那就把我解脱出这牢狱吧!其,代词,指天。卑,卑贱,指地位卑下的人。牢狴,监狱。“倘辨美玉,君收白珪。”白珪,白玉。倘若你能辨认美好的玉石,那就收下这洁白无瑕的美玉吧!这里是诗人以白珪自比,表示自己纯洁无辜,要求重新为平定安史叛乱贡献力量。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以比喻的手法,揭露并讽刺安史之乱发生后,唐玄宗实行不抵抗的逃跑路线,造成了“九土星分,嗷嗷凄凄”的悲惨情景,国家统一被破坏,人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第二部分,描写诗人自己遭受不白之冤,被系于浔阳狱中,从而家庭骨肉离散。第三部分,把讽刺的矛头直接指向最高统治者唐玄宗、唐肃宗,对他们昏庸腐朽的统治,进行了揭露和抨击。诗人借古讽今,用历史传说批判了他们“树榛拔桂”、“囚鸾宠鸡”的行为。表达了诗人遭受迫害的强烈愤慨。最后诗人向苍天呼告,他申述自己是无辜的,要求申雪冤情,为平定安史之乱、统一祖国,发挥自己的才能。
此诗在艺术上除了具有悲愤交集、情感激越,把揭露、批判、讽刺、愤恨、抗议集于一诗之外,在表现方法上的突出特色:首先是它善于运用比喻的手法,揭露、讽刺唐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在大敌当前、安史叛军践踏祖国大好河山之际,统治者们不是愤起反抗,而是匆匆逃往西蜀避难。“何六龙之四荡,迁白日于秦西”的比喻就是以讽刺的语调,描绘李隆基逃命时的匆忙景象。其次诗歌还借用历史传说中的典故,讽刺唐代统治者的残酷无情。如“子胥鸱夷”,“彭越醢醯”的悲剧,便是对当时黑暗政治的影射。又如“树榛拔桂”、“囚鸾宠鸡”的比喻,都从本质上揭露了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政治现实。
这首诗是写于浔阳狱中,全诗交织着诗人对祖国命运的关怀,对统治者的愤怒,对自己不幸遭遇的悲痛,对妻子儿女的牵挂。题名《万愤词》,正显示出李白囚系浔阳狱中,万感交集的愤慨心情。它不仅表达出诗人的痛苦和悲愤,同时也是对封建黑暗政治的有力控诉。
首句以提问开篇。“带甲满天地”意即遍地皆兵。此诗开头就以新颖的语言,矫健的笔力,引起读者注意。次句“君”为诗人自指。作者问自己为什么在兵荒马乱这样的时刻“远行”。
“亲朋”二句写启程时情景。亲友同声痛哭,因为正值离乱,不知此后能否重逢。而诗人则无言地跨上“鞍马”,他实际上也是含着眼泪,告别孤城秦州远去的。一边有声的痛哭,一边无声的饮泣,悲凄之状如在眼前。
“草木”二句点出远行的时间和征途的感受。“草木”零落,时入岁暮。“霜雪”飘洒,关河冷清。这是辞别亲友后途中景致。此联“岁月”二字本当用平,诗人出于内容上的考虑,突破声律常格,上句全用仄,下句四字用平。用拗峭的语言,描绘寒冬的旅程,成为杜甫五律中以入代平的一个诗例,有其值得借鉴之处。
“别离”二句回忆亲朋相送的情谊。与亲朋“别离”虽“已”成“昨日”,由于感念难忘,仿佛就在今天。由此可“见”,“古人”殷殷惜别,是有深“情”厚意的。这里字面上在说“古人”,实指今日之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诗以“送远”为题,但从后四句看,“当是就道后作”(浦起龙语)。这样,前四句应是“从道中追写起身时之情事”(浦起龙语)。沈德潜极赞此诗开头是“何等起手”,浦起龙更用“感慨悲歌”四字盛誉前四句。
杜甫在战火纷飞的时刻,离秦州,入蜀道,却并无一个明确的目的。离别时虽然亲朋同声“一哭”,却无人以诗相送,情景是颇为凄凉的。为了自壮“行色”,他“就道”后补写了这首名作。这与他天宝十四载(755年)“免河西尉,为右卫率府兵曹”时所写《官定后戏赠》,很有点相似。不同的是,那首诗作于安史之乱前夕,纯出于游“戏”笔墨,而且“微禄”“耽酒”,“圣朝”“狂歌”,还可为“故山归兴”,“向风”“回首”。而这首诗则写于安史乱中,“带甲满天地”的时刻。“鞍马”入蜀,茫茫前路,还不知依“托”何人,根本没有以笔墨为游“戏”的闲情。回味“昨日”告别场景,想“见”“古人”惜别“情”意,无怪乎要“感慨悲歌”,放声长吟了。
在艺术上,这首诗歌主要艺术特点表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前后照应,形成一体。其次,场面细致,感人至深。再次,虚实结合,增强抒情效果。第四,对比描写,增强情感的表现力。
抒情诗多是缘情之作,在唐人孟棨(qǐ)的《本事诗·情感第一》中,详细描述了崔护《题都城南庄》的传奇故事。诗人崔护,进士不第。清明日独游城南,来到一处花木掩映的庄院,但见花木丛萃,寂寂无人,扣门久之,有一妙龄女子自门隙窥之,崔护“酒渴求饮”,女子赠以杯水,“开门设床命坐,独倚小桃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余妍。崔以言挑之,女子不以言对而目注者久之。“崔辞去,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及来岁清明日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旧地重游,门墙如故,大门紧锁。崔护失望之余,题诗于左扉曰: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显然,元好问这首《杨柳》隐括着崔护的《题都城南庄》诗中故事。“杨柳青青沟水流”,在桃红柳绿的春天,沟边杨柳青青,沟边流水汩汩,杨柳傍着野外沟渠而生,自是郊野之景。“莺儿调舌弄娇柔”,这里绿柳成行,柳丛中黄莺呖呖啼转,好似与诗人相识一般,有意在调转着它那如簧巧舌、逞弄着美妙娇柔的歌喉。
在这春天的郊野大自然里,与诗人似曾相识的何止莺儿,作为当年故事的见证物桃花,对旧地重游的昔日题诗客可记得很清楚,“桃花记得题诗客”,“记得”二字仍这首《杨柳》诗的“诗眼”,它把大家从时间的隧道中带到一个令人难忘的一幕: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与一位面若桃花的女子相遇,却又失之交臂。那女子脉脉含情地“斜倚小桃柯伫立”,可时不待人,机不再来,人面桃花不知何处去了,门上题诗又有何用! “斜倚春风笑不休”,是直接从崔护的“桃花依旧笑春风”中脱化而出的,只是情绪、意蕴更显深沉了。诗人在借此感叹世上有多少崔护式的题诗客,连通晓世情的桃花也感到这些人太可笑了,每当年复一年的前来寻找自己那遗落的青春梦想时,不由得“斜倚春风笑不休”了。
元好问这首诗的意蕴与崔护《题都城南庄》完全一样,只是诗中描写的主角换了,崔护的诗突现在面前的是一位“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女子,而元好问的《杨柳》让大家看到的却是男主角“题诗客”,这样的变换显然在表明今日的题诗客已不同于唐代的崔护,他更多地在思考人生,有更多的觉醒与自责,因而在心灵深处也就有了一种更深沉的终生遗恨。
上片写词人刚刚病愈,身体尚瘦损虚弱,夜晚登上望湖楼。“多病休文都瘦损,不堪金带垂腰。”因为梁朝文学家沈约体弱多病,这里词人以休文自比,说自己已衰弱到连垂腰的金带都不堪佩系了。金带是指翰林学士服饰,故此时词人正穿着官服登楼,其腰间佩系着金带服饰。这两句埋下后面心境变化的依据。“望湖楼上暗香飘。和风春弄袖,明月夜闻箫。”这是词人在楼上所见所闻,词人大病初愈登高望远,顿感浑身轻快惬意,精神为之抖擞。
下片则转入了心绪孤寂的抒发。“酒醒梦回清漏永,隐床无限更潮。”这两句写词人在望湖楼上与友人同僚对月畅饮,酒醒梦回,听见漏壶的声响,感到床上潮湿。其实,漏壶滴水,与卧床潮湿并无干系,这是一种艺术通感描写,听觉与感觉的相互贯通,却真实而生动地透露出词人此时此地的心绪顿然不适。于是,词人一阵孤寂感霎时涌上心头:“佳人不见董娇饶,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可怜宵”,指可爱、可惜的夜宵。词章显示出词人此时的虚度光阴的哀怨心境,词人似乎感到心绪不定,前途未卜,而与词首的“多病瘦损”处境相互关含。结尾三句,实推衍出词人这位孤寂老人,正在人生旅途上疲惫衰弱地行进着。故词中的“徘徊”、“空度”,应是全词的词眼。
全词的妙处在于含蓄蕴藉、藏锋不露,给人以种种联想的启迪。词中的花丛暗香、和煦春风、皓月当空、箫声悠扬,组合成一幅清丽的春夜图。如此美景,引发出词人虚度光阴的感叹。词人的仕途坎坷、环境乖赛、人事艰险、国事日非等种种心理悲哀,正仍在脑海中索绕。这些心理悲哀,词人并没有正面标出,却通过“酒醒梦回清漏永、隐床无限更潮”及“佳人不见董娇饶,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等空寂画面委婉透出,艺术手法高超。
陶渊明《杂诗》共有十二首,此为第一首。王瑶先生认为前八首“辞气一贯”,当作于同一年内,作于晋安帝义熙十年(414),时陶渊明五十岁,距其辞官归田已经八年。这是一组“不拘流例,遇物即言”(《文选》李善注)的杂感诗。可以说,慨叹人生之无常,感喟生命之短暂,是这组《杂诗》的基调。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无根蒂:形容飘泊不定。陌:路。这两句是说,人生在世就好像无根之木、无蒂之花,又好比是大路上随风飘转的尘土。
“分散随风转,此已非常身。”常身:常住之身。佛家认为常住之身具有永恒的法性,与死生变易无常的父母生身不同。这两句是说,由于命运变幻莫测,人生飘泊不定,种种遭遇和变故不断的改变着人,每一个人都不是最初的自我了。这四句诗,语虽寻常,却寓意奇崛,将人生比作无根之木、无蒂之花,是为一喻,再比作陌上尘,又是一喻,比中之比,象中之象,直把诗人深刻的人生体验写了出来,透露出至为沉痛的悲怆。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落地:指诞生。这两句是说,既然每个人都已不是最初的自我,那又何必在乎骨肉之亲,血缘之情呢。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都应该成为兄弟。
“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欢:欢愉。这两句是说,遇到高兴的事就应当作乐,有酒就应该聚在一起共饮。阅历的丰富往往使人对人生的悲剧性有更深刻的认识,年龄的增长常常使人更难以寻得生活中的欢乐和激动,处于政治黑暗时期的陶渊明更是如此。但他毕竟没有完全放弃美好的人生理想,本着“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博爱精神,他转向官场宦海之外的自然去寻求美,在村居生活中去寻求精神上的欢乐,和村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种欢乐平淡中和、明净淳朴。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难再晨:是说没有第二个早晨。这两句是说,壮年不会第二次到来,一天之内没有第二个早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这两句是说,趁着盛年之时应当勉励自己,光阴流逝不会等待人。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结尾四句常被人们用来勉励年轻人要抓紧时机,珍惜光阴,努力学习,奋发上进。在今天,一般读者对这四句诗作如此理解,未尝不可。但在这首诗中,陶渊明的本意却与此大相径庭,是鼓励人们要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既然生命是这么短促,人生是这么不可把握,社会是这么黑暗,欢乐是这么难得,那么,对于生活中偶尔出现的一点点欢乐,就应该倍加珍惜,不要轻易放过,要及时抓住它,尽情享受。这种及时行乐的思想,我们必须要放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加以考察。它是指示标志着一种人的觉醒,即在怀疑和否定旧有传统的标准和信仰的条件下,人对自己生命、意义、命运的重新发现、思索、把握和追求。陶渊明在自然中发现纯净的美,在村居生活中找到了质朴的人际关系,在田园劳动中得到了自我价值的实现。
这首诗起笔即命运之不可把握发出慨叹,读来使人感到迷惘、沉痛。继而稍稍振起,诗人执著的在生活中寻找友爱,寻找着欢乐,给人一线希望。终篇慷慨激越,使人为之感奋。全诗用语朴实无华,取譬来自生活,质如璞玉,然而内蕴却极丰富,波澜跌宕,发人深省。